中国通过《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被批剝削少数民族权利

中国周四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被批评者认为当局强化同化政策,进一步削弱少数民族的权利。

法律由中国全国人大以2756票赞成、3票反对、3票弃权获得通过。人大代表娄勤俭在介绍该草案时表示,此法旨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少数民族身份认同的倒退

观察家和学者认为,新法例是少数民族身份认同的一种倒退。

中国该国拥有55个少数民族,占14亿人口的8.9%。

宪法规定各民族都有使用和发展自己的语言文字的自由有自治权,而《民族区域自治法》则承诺给这些团体有限自治权,包括允许他们以灵活措施来发展经济。

但专家指出,新法在实践中,可能会被优先执行。

长期研究中国对少数民族政策变化的澳洲拉筹伯大学(LaTrobe University)教授莱博尔德(James Leibold)说:它为党最初就实质自治的承诺钉上了最后一根棺材钉。他称,政策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民族政策进行重大反思的顶层设计。

少数民族语言不能成为主要教学语言

法律第15条规定,从幼儿园前的学前教育到高中义务教育阶段,必须全面推广普通话教学。

维吾尔族儿童。
维吾尔族儿童。照片:Radio-Canada / Marie-Eve Bédard

在内蒙古、西藏和新疆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普通话早已是主流教学语言。但新法可说是从实质上规定在全国范围内,少数民族语言不能成为主要教学语言。

几年前,少数民族在学校内仍可自主决定使用何种语言教学。如内蒙古自治区的学生,过去可以用蒙古语学习大部分课程。

自2020年起,新生发现不能再用蒙古语教科书,只能改用汉语教科书。根据莱博尔德与一名前蒙古族记者合写的文章,政策变动引发了大规模抗议和随后的立即镇压,以及后来的再教育运动。

传统蒙古文字。
传统蒙古文字。照片:Radio-Canada / Philippe Leblanc

该地区的学生,目前在校内只能将蒙古语作为一门外语课来学习,每天一小时。

鼓励迁入彼此的社区

学者又注意到法律中提到了推动互嵌式社会环境,认为这或会导致少数民族聚居社区的解体。

其意图是鼓励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迁入彼此的社区,马里兰大学研究中国双语政策的教授周明朗说。

包括美国在内的许多国家也奉行类似的同化政策。中国表示,其做法是为少数民族地区带来发展。

来自新疆的全国人大代表阿依萨(Hanengbi Ayisa)在投票前表示:新疆是多个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我们高度重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和国家统一,各民族的团结得到了很好的维护。

新疆的教徒离开回教寺。
新疆的教徒离开回教寺。照片:Getty Images / GREG BAKER

但人权观察组织亚洲区副总监王松莲表示,法律并非为了确保平等。

这些政策是被强加给西藏人的。一个真正包容的模型,并不会排除儿童说两种语言的能力。

提出法律处罚境外违法者

如果境外个人或组织的行为损害了民族团结的进程,新法律还为中国政府提供了起诉的法律基础。

这呼应了中国于2020年在香港实施的《国安法》条款,条款规定当局可以就北京认为的分裂或颠覆行为,起诉身处中国境外人员。香港政府已因而对34名海外活动人士发出了悬赏,要求将他们通缉归案。

哈佛大学法学学者阿萨特(Rayhan Asat)表示:法律充当了战略工具,并为政府实施各种侵犯人权的行为提供了借口。

阿萨特说,她的弟弟艾克拜尔(Ekpar Asat)因被指煽动民族歧视和民族仇恨,正在新疆服刑15年。阿萨特说,家人从未收到过政府关于弟弟被捕或审判的任何正式通知。

阿萨特的弟弟是一名企业家,曾为维吾尔人建立了一个社交媒体平台。她说,他在2016年作为美国国务院国际访问者领导项目的一员,在访问美国后不久被带走。

阿萨特说,她希望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即将与习近平举行的峰会中,提出他的案例。

她说她担心新一代将如何定义维吾尔人的身份。

我认为维持维吾尔身份,已变得不可能。

台湾忧心长臂管辖

由于中国将台湾视为其领土,因此也有台北官员担心,有关法律亦能为北京打击其视为分裂分子的台湾人提供又一个法律依据。

2024年,中国已曾发布关于惩治台湾顽固分子的指引,最高可判处死刑,虽然中国法院对台湾并无管辖权。

台湾负责对华政策的陆委会副主委沈有忠表示,中国方面最新法案的措辞,可能会外溢并成为处理两岸问题的法律依据,并转化为长臂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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